囚飞鹤

命和运太远,
爱不可及。

【史俏】君子之交

·私设有 ooc 非亲情向请注意 有车请注意
·一辆翻过无数次的破车。叫我翻车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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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情爱这方面,史艳文对爱子的教育与之前一位离世了的姑娘有所见略同之处,人没法抉择自己会爱上什么样的人,别人也没资格左右他人的决定。

也不知这样的理念是对是错,总之俏如来已到了该谈婚论娶的年纪,史贤人却怎么着也没看出自己孩亲有一点想成家的端倪。俏如来与女子素来走得不算近,除了那个给他烙上魔纹最后仍是没成的公主,还有还珠楼的凤蝶姑娘、藏镜人的女儿忆无心诸如此种单纯到不能再单纯的友谊之外,史艳文实在不曾发现,俏如来对其他女子有什么兴趣。
他曾试图谈起这些事,俏如来也只是以“孩儿暂时无法分心想这些,爹亲不必太担忧”搪塞过去。史贤人感叹时光易逝,自己的孩亲果然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
但他上了心的事终归会有转机的那一天,史艳文在一个寒风凛冽的冬日里病倒了,裹着厚厚的锦缎被子在房间里烤着炭火试图入睡,却还是觉着冷,神智困在半梦半醒间不肯沉眠也不肯清醒。彼时他的居所没有什么闲人,雪山银燕独自外出执行任务,唯一留下的只有俏如来。史艳文卧在床上半睁着眼,看见俏如来捧着一碗药推门走了进来。
那白发像这几日的雪一样,圣洁又明丽,端的是一尘不染的君子之风。然眉心那抹明晃晃的殷红,却让史艳文看出几分夺魂摄魄的意思来。

“爹亲,该喝药了。”

俏如来俯下身子将陶碗轻轻放在床头的梨花木几上,用木勺搅了搅汤药,将笼在上头的水气拂散,

“孩儿方才熬的,加了些糖,不知合不合爹亲口味。”

还是自己的孩亲了解自己,知晓强大如斯的史君子也不喜欢太苦的东西,还会贴心的往苦哈哈的汤药里放点糖。

史艳文慢慢撑起身子,将背靠在床头伸手去接那碗药,却被俏如来制住了手。对方敛眉一本正经道:“爹亲,这一次,只做孩儿的爹亲,别做天下人的史君子。”
史艳文听闻这话不禁笑了出来,心下一暖,也不再推辞,扬起手摸了摸俏如来耳旁的鬓发柔声道:“精忠,别开爹亲的玩笑了。”
俏如来舀了一勺药放在唇边吹了吹,又蜻蜓点水般在唇上确认了一下温度刚好,才小心翼翼地往史艳文口中送。虽说加了糖,草药的味道仍是有些清苦,史艳文却不以为意,一口一口乖乖的喝下去。望着俏如来的眼睫,实是移不开目光,只觉得口中的味道甜渐渐胜过了苦涩,像蜜一样淌过喉咙里。
到底是没辜负了“俏”这个名讳,这孩子真是越长越俊俏了,史艳文胡思乱想着,哪里都像精雕细琢般好看,走到何处都是讨人喜欢的。
汤药见底,俏如来把碗放在一边,扶着史艳文的肩帮他躺下去,收手后掖了掖被角,将自己的爹亲盖了个严严实实,方才笑道:“不早了,爹亲好好睡一觉,病就会好。孩儿也准备去休息了。”

“精忠,别走,”
史艳文却出声叫住了俏如来,人回头之后,史艳文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分明并无叫住他的缘由,由他离去的话却如何也说不出口,最终他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低声问道,
“就这一晚,可以陪着爹亲吗?爹亲还是觉得有些冷。”

他只好把一切归咎为乱世风波太久,他们之间分别也太久,这来之不易能和自己孩亲单独相处的时间值得他好好珍惜这种理由。

俏如来显然愣了半晌,也许最初想要拒绝,但史艳文的面色实在不大入眼,苍白且憔悴,略显沙哑的声音甚至带了点软糯糯的祈求意味。他知晓这是“天下人的史君子”难得的放下一切繁杂琐事可以安然休养生息的日子,爹亲这一点小小的请求他并无借口拒绝,更何况……

哪来什么更何况,再深了只是自己多心。

俏如来收回迈向门槛的步伐,转过身来道:“若是爹亲不介意,孩儿今夜可以睡在爹亲旁边。”
史艳文很自觉的往一边挪了挪:“爹亲哪里会在意。”
俏如来开始慢慢褪去自己的衣袍,史艳文也便安静的瞧着,心说自己孩亲的衣服着实复杂,外面有一层纱内里还有几层白衣裹着,再摘下褡裢的佛珠,俏如来又悉心将那几件衣服整好,恐怕都能过上三四个时辰了。
俏如来掀开被子的一角,轻轻把自己躺进去,爹亲就在自己身边睡着,好像又回到很久以前一样。那时候他还小,爹亲会抱着自己低声唱着不知道名字的歌谣哄他入睡,等他睡熟了,自己才睡下。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香味儿,不论身处多么险恶的境地,属于爹亲独特的味道和他的身影,总能叫自己安心。
他很想回到小时候,那时几乎管不着什么广大的家国天下,自己的天下虽不大,只是一个史艳文,却已经是他的全部了。
俏如来正陷入过去的回忆之中,史艳文先开了口:“精忠,有没有想起以前的事情?”
哪能没有啊,他应道:“以前,爹亲经常会拍着我的背哄我睡觉。”
史艳文像是半开玩笑的说着:“那爹亲今夜也睡不着。”
俏如来犹豫了一会儿,琢磨了一下爹亲话中的意思,才敢磨磨蹭蹭的伸出手,半揽着史艳文,掌心探过去温柔的拍起对方的背来。
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就是他因为高烧微微有些发烫的身体。
俏如来始终和史艳文保持着刚刚好的距离,不够远也不过近,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直轻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生怕再靠近一步,爹亲就会觉得不自在。
可是史艳文先动了,大概是因为冷,或者有别的原因,他先是翻身将俏如来的手捏在自己手心里,口中模糊不清的叫他“精忠”。
就好像自己病时,做了噩梦,一直在叫他爹亲一样。
两只手互相贴紧的那一刻俏如来不得不承认自己差些喘不上气来,仿佛二人的温度融合在了一起,上一次这样的接触是在多久以前了?更别说同榻而眠,那简直就是春秋大梦。他不知道史艳文到底有没有睡着,但他清楚自己今夜大概是不得安眠了,这么简单的接触,已经让他的心跳快如急雨。
毕竟他心里藏着一个不可说,这个秘密太深重了,哪怕是轻如鸿毛的触动都会掀起万丈波澜。

“爹亲,孩儿在这里。”

俏如来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抖。

史艳文没有回答,他闭着眼,呼吸平稳,约莫是睡了。
炭火仍温,却比不过身边人的体温。
俏如来在不见五指的夜色里也能在脑中细细描摹出父亲的样子,史艳文很好看,眉目清秀样貌英俊,岁月舍不得在他面上留下半点痕迹,活脱脱就是一位不染凡尘的谪仙人物。他在这红尘杀伐里像一捧月光,一捧流入了人间的月光,用自己的清辉普渡众生,包容众生。

那清辉也恩泽了自己。

俏如来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被史艳文,他的爹亲,牢牢困住了。或许是自己生病被对方悉心照料时,或许是被从魔世归来的他救下时,或许是他拼命为自己开出离开魔世的血路时,或许是他伸手死死抱着重伤的自己时,或许是更早,更早一点。

或许这种他说不清的情从一开始就注定。

他怕失去,也险些失去过。如今,就这短短一夜,他想,就僭越一点点,就一点点,总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爹亲……就这一次。”

他格外谨慎的将脸缓缓凑过去,近在咫尺的那一刻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史艳文的鸦睫在他面颊上微不可查的扫动了一下,而他们的鼻息也真正交缠在一起了。
心脏正急不可耐的狂跳着,俏如来想,他已经做好准备了,做好一切的准备了。
他又凑近一点,恰好吻上了史艳文的唇。
俏如来曾想象过吻这样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如今他总算是得偿所愿。史艳文的唇很软,比体温凉许多,若是要再通俗一点,大约是像吻上一团冰凉的糯米糍。不过这糯米糍的效用实在太大,他觉着自己的心脏在这一瞬间不跳了,天地间只有窗外的落雪,还有自己吻的这个人。
哪还顾得着什么人伦之礼,他甘愿为他深陷这茫茫的人世风尘。

仿佛自己正处在醉生梦死里,不敢沉沦,不愿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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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轮走链接,但我估计直接放这里打不开,于是链接补在评论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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