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飞鹤

命和运太远,
爱不可及。

【任月】春心

·文不对题,我行我素,耶。ooc请见谅哦!
·为了甜而甜到腻的糖(emmmmm

·

任飘渺的生日在大雪飘飘的寒冬,那时他和酆都月住的小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梨花白,若是定睛看得久了甚至有些晃眼,但总比往日杂草丛生的凌乱景象要好得多。

酆都月病了一场,每天只能喝苦哈哈的汤药和清淡的白米粥,浑身酸疼动弹不得,只能由得任飘渺悉心照料。任飘渺心里苦,也说在了嘴上,每天系着围裙拿着锅铲煮粥的时候,一定要呛一句“若是你送的生日礼物让吾不满,你就别住在此处了”。
酆都月烧得昏昏沉沉,但听见任飘渺每次这么说都会猛得一抖,磨磨蹭蹭不肯让任飘渺喂他喝粥,生怕再麻烦那人一点就真要被赶走似的。任飘渺无奈,便低声道:“你再不喝,吾就要用点特别的方法让你喝下去了。”
他本以为酆都月该就乖乖的张嘴啊呜,没想到男子居然眨了眨眼颇为期待的望向他。酆都月的脸没那么瘦削,相反像一大团糯米糍,此时更是白里透着绯红,双眼也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脸,因为发着烧眼眶内盈满了水珠,颇有种期待恋人告白的架势。

“……酆都月,你在想什么,”
任飘渺认真维持自己清高孤傲潇洒的形象,
“吾不会嘴对嘴喂你。”

“粥没有味道。”
酆都月的尾巴一下子耷拉下来了,然这话倒是管用,他服服帖帖的喝起粥来。却因为喝的太快,把舌尖烫到了。
酆都月咽下粥,小猫般“呜呜”了几声。

“你没了吾,吾猜活不过三天。”

酆都月皱着眉不肯说话,捂着嘴消化又麻又烧的痛感。

任飘渺把那碗粥放到一边,好声好气道:“吾心情好,粥不喝就不喝吧。吾给你上药。”

“上药?……楼主,只是被烫……唔。”

嘴唇被降温了。

酆都月没有习惯性闭眼,此时反而聚精会神的偷看起近在咫尺的任飘渺来。对方主动吻他的次数很少很少,一般都是他踮着脚说“楼主,我想亲你”那人才会赏脸低下头与他接吻。也许是自己生病让任飘渺心生了几分怜悯吧,酆都月贪婪的享用着对方唇瓣的缠绵悱恻,鸦睫轻扫过任飘渺的眉眼。

任飘渺发觉了副楼主的小动作,但他并未声张。也只有任飘渺知道,就算酆都月不要求,随便找个不成文的理由,他也会想去亲一亲这个平日里一本正经严肃认真在他面前却宛如温驯小兽的男子。
但有时看着他求而不得的郁闷模样,任飘渺也觉着十分愉悦。

“还疼不疼?”
“……不疼了,楼主。”

“不疼就好,”
任飘渺直起身子,给他把裘衣裹好,指尖玩味的碰了碰酆都月通红的面颊,
“吾要出去一趟,回来时吾能不能看到吾的礼物呢?”
酆都月缩在椅子里闷闷的应了:“楼主,早点回来,很冷。”
“哈,要担心的是你自己,进屋吧,别在外边干等着。”

雪又下起来了。
酆都月把脸埋进裘衣厚厚的绒毛里小声自语:“楼主亲我了……”


任飘渺回来时雪下得正大,他没带伞出门,身上沾满了一簇又一簇雪花。他看见酆都月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呆呆的望着他,黑发被染的和那几缕白发一般无二,活像个雪娃娃。任飘渺有些无奈又有些气恼,便问:“吾不是让你回屋么,是想病的更重好更麻烦吾么?吾不介意赶你出去让你一个人回还珠楼住。”
酆都月答非所问,甚至盯着他笑了:“楼主,我想到送你什么了。”

任飘渺便不再接话。将手里提着的袋子放在酆都月怀里道:“不是嫌粥和药不好喝么,吾买了糖,你可以吃,但一次不能吃太多。”
酆都月愣了愣,把袋子打开看了看,是他以前偶然提过城里最好吃的那家龙须糖,淡淡的甜味萦绕在鼻尖,他道:“谢谢楼主。”

原来他都记得的。

“好了,客套话吾不想听太多,”任飘渺在酆都月面前坐下,“吾的礼物呢?”
酆都月似乎有些紧张,犹豫了几秒后他缓缓把手抬起来,在任飘渺眼前定格。那白皙的手腕上系了一条白色的发带,任飘渺有时绑头发会用的那条。

“礼物包装好了。”

任飘渺挑眉:“喔,酆都月,你是在耍吾吗?”

酆都月急忙解释道:“抱歉,楼主,之后我会再准备……咳咳,等我病好了,我会补上,楼主喜欢什么?”

听见酆都月的咳嗽声,任飘渺把他露在外面的手腕又塞回衣服里:“吾比较喜欢听话的副楼主。”

酆都月还是不肯动,像是在反省自己自作聪明反而显得愚不可及的作为。每到这种时候他就格外倔强,任飘渺拿他没办法,便转身往屋里走:“你若是再不进来,吾就真的关你在外面了。”
酆都月慢慢跟着任飘渺进屋,十分周到的关好了木门:“楼主,你怪我吗?”
任飘渺终于笑出来:“酆都月……吾实在是不记得吾当年是如何挑选你作为吾的副楼主的。”

“因为楼主眼里有酆都月了,所以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楼主高兴……”

“怎么做?吾想想。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躺到床上,好好睡一觉。”

酆都月把发带解开,放在床头的木几上,躺进被窝里,挪到另一边,空出任飘渺的位置来。
任飘渺受用了,也脱下外袍躺到床上。酆都月的身子在冬夜里就像一个暖宝宝,让他也忍不住多靠近几分。
他把胳膊伸过去为男子掖好被角,顺势也就把人揽进了怀里。

“酆都月,糖要记得吃。”
“好……楼主也一起吃吧。”
“药也不准再嫌苦。”
“……好。”
“下次,发带系在脖子上,会让吾更有兴趣一些。”
“好……啊,楼主?”
“吾有说过不喜欢这份礼物吗?”
“……楼主不是说……”
“吾很欣赏耍小聪明的副楼主,之后吾的生日,吾不介意再收到这样的礼物。”

酆都月闭上眼在他耳边小声道:“楼主,我觉得春天到了。”
任飘渺对酆都月没来由的,甚至有些幼稚的话感到好笑。再回想起以前酆都月说过的做过的,又有稍许心酸的意味。
所幸有酆都月这份执着与坚守,任飘渺才能踏破迷雾来到酆都月身边,看着他,抱着他,吻他,爱他。
从来没有误入歧途,也从来没有刀剑相向。所谓波折,不过是苦口良药。咽下去,剩下的,就只有甜甜的龙须糖和他叫他“楼主”时温柔的音容笑貌。
我早就看着你了,只是有时,我会不小心错开眼而已。如今,这份目光不会再移开了。

“嗯,春天到了,”
任飘渺顺着酆都月的话说下去,他抱着他,额头轻轻的靠在一起,
“等你病好,雪化之后,吾带你去游山玩水吧。你不是经常说,想和吾出去看看么?”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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